第四十五章 千枝万叶遍乾坤
问解铃招魂是什么意思,他说,横死者三魂中的一魂就在那时让范雄掠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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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,把外衣穿好。又看看手里的镜子,镜面又恢复成灰蒙蒙的铜色,里面一切都消失了。他拿过镜子放回包里,又探身进铺,把两盏红灯笼一一吹灭。知道一切都完事了。
可是还是存了很多的疑惑,问解铃范雄的情况是不是和妹妹一样被魂上了身。解铃摇摇头说:“其中许多细节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有一条知道,那位横死者就在的血脉里,她什么情况自己最了解。她告诉,自己丢失的那条魂没有附在范雄身上。”
眨眨眼,实在想不通这里是怎么回事。
解铃一摊手:“范雄和那条魂,这一人一魂到底是什么关系,也不清楚,秘密只有找到范雄本人才能解开。已经答应秋玲把她丢失的那一魂找回来,帮她超度往生。”
迟疑一下说:“秋玲就是…”
“她就是自杀在这间寝室的那个小女生。”解铃手脚麻利,把东西都收拾好,放进包里。他把大包往肩上一挎,拍拍:“走吧,这里的事完了。”
看着黑森森的寝室,回忆刚才一幕幕的光怪陆离,半天没缓过神。懵懵懂懂跟在解铃身后,来到三楼走廊。他拿出一沓纸钱交给:“边走边撒。”
按照他的吩咐,一边走一边往天上扔。死寂无声的废弃宿舍楼里,漫天纸钱飞舞,这幅景象也渗人。
从宿舍楼里出来,不知不觉中,天色微微放亮,抬手看看表,好家伙,足足折腾了一个晚上,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半。走出这森森的大楼,吹着冷冷的山风,周身发凉,出了不知多少冷汗,衣服都粘在身上。尤其两条腿发软,口干舌燥,双眼冒火,恨不得喝上一大罐冰镇可乐,最好再蒸个高温桑拿,然后找地方痛痛快快睡一觉。
解铃没急着离开,从包里把碎了破的宣纸拿出来,整个摊开,用手揪着一角,用打火机点燃。火苗窜出来,他轻轻抖了抖,然后把宣纸扔在地上,顿时烧成一个火球。黑黑的山坳里,这么一大团亮眼的火光闪动,十分扎眼。解铃面无表情,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能看到双眼出深深的愁丝。
这一瞬间,生出一种冲动,想把自己在幻境里遇到圣姑和蕾蕾的事和他说了,可怎么张口就张不出来。潜意识中,把圣姑当成心底最深的秘密,不想和任何人分享。
时间不长,火苗渐渐熄灭,宣纸烧成了一堆黑灰。他转过头看:“老罗,你实话实说,给你的项链呢”
低着头道:“不知又丢哪了。”
解铃说了一句“你好自为之吧”他大步流星往外走。赶紧跟在他的后面。
们从后山出来的时候,学校已经有人出来跑早和打篮球了,校园外卖早餐的小摊传来阵阵吆喝声。天色亮了,到处是鸟叫虫鸣,深深了一口气,真像是刚从修罗世界走回到现实生活里。
一回去就发烧了,解铃把叫到他家,很细心地熬了中药汤给。躺在行军上,盖着厚厚的被子,捂了一头的汗,身上热得发烫。迷糊糊中,就看到解铃忙里忙外。
喝了汤药,他摸了摸的脉,脸色不好看:“老罗,你身上气怎么会这么重不应该啊。”
咳嗽了两声,摸摸自己的脸,滚烫滚烫的。
他坐在藤椅上半晌没有说话,而后才道:“你们家每个人都经受了诅咒,甚至你二哥罗二米走到了鬼门关,生死一线。可偏偏你没有事。一开始以为你跟在身边,那些魂恶灵不敢扰,但现在看,不是这么回事。怕你也逃不出这个诅咒的宿命。”
一听就蒙了,想爬起来,可周身无力。解铃让好好躺着,他背着手在大厅里转来转去,深深皱着眉。
“真是怪了,如果真是圣姑所为,她的能力简直深不可测。不驱恶鬼不用灵,照样让你中招。”他看看:“老罗,你好好休息。也许只是风寒,是们神经过敏了,观察观察再说。”
勉强说道:“你以前不是说背后有东西跟着吗”
解铃道:“不错。可自从咱们两个接触之后,那些东西就不敢沾你的身了。可以保证,现在并没有东西跟着你,可是你自身气却极重。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,不是鬼上你的身,而是你本身就是鬼。”
这个比喻可把吓得不轻,挣扎着又要起来,解铃笑:“你好好休息吧,就是打个糙一点的比喻。”
躺在行军上,闻着厅堂里淡淡的香火气,慢慢睡了过去,也不知过了多久,睁眼的时候,天色已经大黑。出了一身的汗,轻松不少,除了头还有些晕涨没有其他反常的反应,肚子咕噜噜叫,知道饿了。
房间里没有点灯,外面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进来,披着巾翻身坐起,喊了几声解铃。他应该不在家,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自己。坐了一会儿,烟瘾犯了,嗓子像有小虫子在爬,就想美美地一口。
反正解铃也不在家,把窗打开,对着外面,他应该闻不出来。
穿着衩背心,趿拉着鞋来到墙前,这里有电灯开关,点了几下没有反应。妈的,不知是坏了还是这东西纯粹就是摆设。解铃这人晚上有不开灯的习惯,既然如此,还干嘛按着灯。
看到自己的外衣子耷拉在一把藤椅上。走过去把子拿起来,里面有烟和打火机。随手摸出烟,出一叼在嘴上,擦出火,看着火光犹豫一下,还是点燃了烟。
把窗打开,外面没有风,空气很好,虽然大病初愈穿的又少,可觉得很舒服。也是贪凉吧,靠在窗框上,一口一口云吐雾。一颗烟没了,解铃也没回来,又拿出一准备接着,一抬眼,忽然看到在厅堂的神龛上放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面铜镜,正是去宿舍楼招魂用的,解铃说这东西叫圆光镜术。把烟掐灭,扔到外面,关上窗户。走到神龛前,把镜子拿起来。镜面灰扑扑的,勉强能照出模糊的人影。
左照右照,也照不出什么来。这时,隐隐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,声音很熟悉,是解铃回来了,便想把镜子放回原处。
就在这个瞬间,忽然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。镜子里竟然出现两个人影
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,轻轻晃晃头,镜子里有一团影子也跟着动了动,而后面还另有一团影子没有反应。背后…有人
站在原地好半天,稳稳心神,这里可是解铃的大本营,怎么可能会有脏东西进来呢肯定是看错了。回头看了一眼,黑漆漆的子里,果然空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
拿起镜子再照,除了的影子,后面那团影子还在,而且越来越近,似乎就在身后。
听着楼道的脚步声,已经在上这一层的楼梯,解铃就要回来了。心里有了胆气,伸出手擦了擦镜子,这不擦还好,一擦之下,顿时惊在当场。
镜子里的形象完全清晰起来,的五官眉目极其生动,更为关键的是,也把后面的东西给照了出来。
实在没想到,后面那团模糊的影子居然是圣姑她就在的身后,扎着两只小辫的头放在的肩膀上。眨眨眼,浑身冒凉气。这个圣姑不过十三四岁,罗大米讲起她的时候,也没特意聊起身高,想来就是小女孩的高度。而此时,她的头竟然和的脑袋平行,身高可是一米七六啊,她怎么会这么高除非她现在脚下踩着什么,或者…干脆就是飘在半空。
心怦怦跳,圣姑把脸贴在的脸上,口吐如兰,轻轻地说:“想吗”
没有回头,这一切都呈现在眼前的镜子里。颤抖着说:“你,你不要着了。”
“问你想没有”她糯糯的声音。
说:“想。”
忽然间,就感觉一只的小手从后面绕过来,从的衩伸进去,一把抓住下身。全身热翻滚,这小手也太细了,就跟绸缎一样,摸在身上,恍若坠于云中。
意志在崩溃,知道这不是好事,一方面盼着她不要松手,一方面又想解铃快点回来。
圣姑贴着的耳边喃喃说:“他是们之间融合的障,是你往生净土的障。”
一下就明白,这个“他”说的就是解铃。
“跟着,们一起轻松愉快地成佛,离红尘烦恼,共赴西方极乐。”圣姑嘤咛,听来像是尤物在呻娇嗔:“淀山湖里白莲,元是庐山正派分。东晋一花呈祥瑞,千枝万叶遍乾坤。”
这时,忽然眼前大亮,一霎间睁不开眼,隐约看到解铃打着手电走了进来。
“你拿着的镜子做什么”